- 患者故事
- 林悦
肝尾叶那颗“钉子”,终于被冻掉了——我在寰亚的冷冻消融经历
我叫林悦,今年三十二岁,是一名美术老师。我教孩子们画天空、画花朵、画一切明亮的东西。我从没想过,自己的生命会被一团深埋在肝脏最深处的阴影,涂抹得如此灰暗。
两年前,一次体检发现左肺有一个小结节。当时的我没有任何不舒服,还以为是画室颜料的气味呛出的炎症。但手术后病理结果却像一把冰冷的刀:肺癌。我哭过、崩溃过,但好在发现得早,我还能挺过来。我以为切掉就没事了,重新拿起画笔,继续教孩子们画春天。
然而,命运没有放过我。去年年底复查,医生在肝脏最深处——一个叫“尾状叶”的位置,发现了一个孤零零的转移灶。
尾状叶,我以前从没听过这个名字。医生告诉我,那是肝脏里最隐蔽、最危险的地方,前后左右都被大血管紧紧包裹着。这颗转移灶就像一颗钉子,钉在了肝静脉和下腔静脉的缝隙里。外科医生说,动刀的风险太大,血管一旦被碰破,后果不堪设想。
我不甘心。两年里,我像个战士一样,尝试了所有可能的治疗:放疗、化疗、靶向药、免疫针。可癌细胞就像有了耐药性一样,一次次死灰复燃,甚至长得更凶。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把我折磨得不成人形——头发掉光了,皮肤发黑,手脚像套了一层厚厚的老茧,一碰就疼。最要命的是,肝区开始持续疼痛,那种深部的胀痛让我整夜无法入睡,蜷缩在床上,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正在被慢慢腐蚀的木头。
我变得害怕独处,更害怕光亮。我把画室锁了起来,不敢再看到那些鲜艳的颜料,因为它们会刺痛我的眼睛,提醒我生命正在一点点褪色。我不再接妈妈的电话,不再回复朋友的微信。我开始觉得,自己就是那颗长错了位置、被世界抛弃的“钉子”。
是妈妈没有放弃。她拿着我的片子,跑遍了能跑的所有医院,得来的都是沉默和摇头。直到有一天,她红着眼眶,却带着一丝兴奋冲进我的房间:“悦悦,成都有一家寰亚医院,那里的专家或许有办法!”
妈妈在短视频上看到了寰亚医院的介绍,特别是廖正银教授团队处理高难度肿瘤的案例。她颤抖着把手机递给我,屏幕上,一根神奇的冷冻探针,正在将那些无法切除的肿瘤“冻毙”。那一刻,我死寂了很久的心,突然有了一丝微弱的跳动。
来到寰亚医院,廖正银教授和罗小平教授拿着我的增强CT和三维重建片子反复研究。没有我想象中的摇头叹气,廖教授指着屏幕上肝尾叶的那个“白点”,用笔仔细地勾画出周围的血管走行,对我说:“小林,你这个位置确实刁钻,像一枚嵌在墙缝里的硬币。但我们有一个办法——多针冷冻消融。”
见我一脸茫然,他耐心地打了个比方:“我们不开刀,在CT的实时引导下,像用北斗导航一样,将几根极细的冷冻探针精准穿刺到这个病灶的位置。针尖能瞬间降温到零下一百五十多度,在病灶外围形成一个冰球。这个冰球可以直接‘冻死’癌细胞。更关键的是,极低温能引发凝血反应,对周围的大血管反而有一种天然的保护作用,不容易破裂出血。”
“我们一次性布几根针,像围剿一样,冰球联合起来,完美包裹整个病灶,同时避开那些重要的管道。你能听明白吗?”
我听懂了。就像我教孩子们画画时,要用细笔慢慢勾勒出轮廓,而不伤到旁边的纸张。我含着泪,拼命点头。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那颗被钉死在角落里的“钉子”,或许真的有希望被拔出来。
手术那天,我是自己走进CT介入室的。趴在手术床上,我能透过玻璃看到隔壁操作间里忙碌的专家身影。麻醉医生轻声安慰我:“别紧张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我感受着背部被穿刺点局麻时的微胀,听着廖教授沉稳的指令:“第一根针路径安全,到位……第二根也到位……启动冷冻。”
一股凉意从我的右背透进来,但并不疼痛。透过监护仪,我看到我的生命体征一直很平稳。不到两个小时,手术就结束了。当罗教授告诉我“冰球形成的影像很完美,完全覆盖了肿瘤,没有出血,没有胆漏”时,我趴在枕头上,无声地哭了。是这一年来,第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流的眼泪。
术后当天,折磨了我大半年的肝区深部疼痛,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。第二天早上,我坐在病床上,破天荒地喝了一整碗热乎乎的南瓜粥。阳光从窗户洒进来,我忍不住伸出手,接了一捧在掌心。是暖的。
住院期间,我常常想起被我锁起来的画室。出院回家后,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扇门。画布上还有一幅未完成的向日葵,花瓣一半明亮,一半隐在阴影里。我拿起画笔,调了最浓烈的铬黄色,将那灰暗的一半,仔细地填满。

图示为患者术前(图一)、术中(图2.3)、术后(图4)的CT影像,可见肿瘤病灶已被完全消融
现在的我,又重新变回了那个爱说爱笑的林悦。每周末去给孩子们上课,我告诉他们,生活中的磨难就像画错的一笔,只要找对方法,总有办法把它变成一朵花。
谢谢寰亚医院,谢谢廖教授、罗教授。是你们用手里那把最精准、最冰冷的“雕刻刀”,切除了我身体里最深的毒瘤,却最大程度地温暖了我整个人生。那把尘封许久的画笔,终于又可以迎着阳光,画我想画的任何东西了。